已经快午夜12:00了,我坐在电脑前,看着她留给我的电子邮件...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怎么真实了,雾气蒙蒙的城市.晃动的屋子,等等一切.
《Promises Don't come easy》里的ANGEL把我的思维定格在去年夏天的清水湖畔,那时我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大4学生,可是现实的时间却把我流放到了这个不太真实的夏至.
我点燃一颗烟,望着窗外那半个月亮,猛地吸了一口,仿佛决定要把那些压制在我心底的恐惧给完整的吐出来,这使得银光屏前的云雾让我发现这个世界还算有那么一点真实可言。
我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些未开放的地区,因为自给自足的生活使得那里几乎无人涉足,可当我站在南方偏远山区的某村村口时,我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尘世间人与人的差异,那是天与地的差别!
村口有一块大石头,像一颗掉在地上的鸡蛋,每当黄昏的时候那上面就会坐着一个老头,他拿者一袋烟和一个烟袋,有时还会抽几口,也就在那时候,他便要说些什么,可因为那是自言自语,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听清过。
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老头整整坐了一天,手中的烟袋也瘪了,我想起了那个城市的那间租来的屋子,每当黄昏的时候,桌子上的烟盒也会瘪。那个时候我就会拆开另一盒。可是这个坐在石头上的老头却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,他依旧拿着一个瘪了的烟袋,依旧望着村口的方向。
我询问了一个路过的中年人,他说每年的今天都如此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在等他的儿子。”
“可他今天坐了一天呐?”
“对,明天他就会去山上给死去的老伴上坟。”
“那他的儿子呢?打工去了?”
“死了!”
第二天我告别了那个村子,回到了那个半年前离开的城市,那间租来的屋子。因为我发现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,可是有些会改变,就像我在幻境里对她的感觉。半年后她的容颜不再那么狰狞,取而代之的是她生前特有的微笑。那微笑曾把我带入一个全新的生活,并且把我带出这个幻境。
那种微笑我已经一年没有看到了,一年后我竟然在那个村口再一次见到了它。上天的安排往往出乎人的意料,她的死给我带来了一个恐怖的幻境,但上天却让我莫名其妙的去了那个南方村子,让我看到了那个夕阳下拿着一袋烟和一个烟袋的老人。
我还记得那个胖警察跟我说的话:“车祸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亡,”说完他还拍拍我的肩膀,“请节哀。”
天知道我在路旁坐了多久,直到我的脑海里出现那个幻境,她瞪着那原本水汪汪却布满血丝的双眼舞着锋利的爪子向我扑过来...
“那么你一定认为她的死跟你有关?”
“是我杀死了她!”我冲着那个心理医生喊道。
“你是太爱她了,她在你的生命里肯定占有很大的一部分,所以她的死让你感到非常内疚,而导致你出现了那个幻觉,而事实上你并没有杀死她。”
可我为什么没有像那个老人一样失去亲人却那么的安详?
半年后我坐在电脑前这样想到。
“这是我们的选择,我们有意识的选择了彼此相爱,选择了在一起,选择了这种生活,并且无意识的选择了有意识的选择的过程,它的结局,以及它的后果。有意识的选择选择了控制我们的行为,选择了维持那种因与果的平衡,而无意识的选择选择了引导我们的意识,也选择了破坏甚至摧毁那种平衡。”她留给我的电子邮件让我找到了答案,关键就在于选择!
我再次离开那座城市和那间租来的屋子,再次来到那个村子。
每当黄昏的时候,村口的大石头上就会坐着一位老人,他拿着一袋烟和一个烟袋,望着村口的方向,当他抽上几口的时候便要说些什么,而每当这个时候,就会有一个年轻人同样坐在那里,同样拿着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,同样望着村口的方向,同样面带微笑。
那种安详的人特有的微笑...